侧低矮的民房屋顶,猛地站起十几个黑衣蒙面弓手!冰冷的箭镞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寒光!没有呼喝,没有恫吓,只有弓弦拉开的嗡鸣声如同群蚊振翅,死寂而致命!
“咻咻咻——!”
箭矢如索命的黑色飞蝗,撕裂空气!目标明确,直射车厢!
“小姐小心!”车夫厉声惨叫,后背已连中三箭,扑倒在地!
车厢壁上顿时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夺夺”声!精良的楠木车厢板上钉满了兀自颤抖的箭羽!
“苏姑娘!”凌泉目眦欲裂,心脏几乎停跳!箭雨太密!根本无法靠近!
车厢内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一道刺目的鲜红,竟顺着车窗雕花的缝隙缓缓淌出,滴落在纯白的雪地上,如同红梅绽开!
凌泉只觉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天灵!恐惧与暴怒如同熔岩般喷发!他猛地环顾四周——雪巷尽头,那辆原本用于堵塞巷口的破菜车旁,不知何时又停了一辆装货的大车!车尾拖挂的油毡布因颠簸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几桶密封的黑漆铁桶!浓烈的硝石硫磺混合着油脂的气息隐隐飘来!
火药!
是吕氏余孽准备的另一处杀招!一旦近身强攻受阻,就点燃火药,连车带人炸成齑粉!
屋顶的箭手见车厢还在,第二波箭雨已在弦上!
就在这绝望的刹那,凌泉的目光猛地捕捉到一点锐利的光芒——那枚挂在他胸前内袋的圆镜!白芷验尸用的旧物,他曾用它折射阳光点燃过灯油!
他一把扯下铜镜!冰冷的边缘瞬间被体温浸染!几乎没有思考,完全凭着一股搏命的狠劲!他将镜面对准冬日下午虽苍白却异常刺目的太阳!
铜镜小而光滑,反射的光斑微弱如豆。
不够!太弱了!
凌泉猛地扯开自己单薄的棉袍领口!冬日的风像无数冰针刺入胸膛!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
“云儿!弩!破桶!油布!”
车旁的护卫已所剩无几,绝望地舞刀磕飞箭矢。巷口的刺客也已现身,狞笑着提着刀包抄过来!
凌云几乎在凌泉嘶吼的同时就动了!他一个翻滚捡起死去护卫的腰弩,来不及上弦,竟直接用脚踩蹬弩臂,双手猛拉!弩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支精铁短箭被胡乱搭上,他根本来不及瞄准,纯粹凭感觉对着破菜车旁那辆油布货车尾部狠狠扣动扳机!
短箭呼啸!正中一块被油浸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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