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却突然话锋一转,"但宫漏乃祭天圣器,岂容来历不明之人插手?"
堂内温度骤降。凌泉知道这是冲自己来的,不卑不亢道:"学生虽微末,却也是范公举荐,苏门弟子。"
"哦?"吕夷简似笑非笑,"那凌公子可知,将作监规制,非科举正途出身者不得参与宫漏制作?"
这一记闷棍打得凌泉措手不及。他确实没有正式科举出身,"格物科"进士在保守派眼中不过是旁门左道。
"吕相明鉴。"李诫急忙解围,"凌公子虽非进士及第,但其才..."
"李大人。"吕夷简冷冷打断,"祖宗法度不可违。"
场面一时僵持。就在凌泉以为要功亏一篑时,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圣旨到——"
所有人慌忙跪地。传旨太监展开黄绢,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宫漏乃祭天重器,着凌泉协理督造,钦此。"
吕夷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凌泉叩首谢恩时,余光瞥见吕相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催命的更鼓。
散会后,李诫拉着凌泉匆匆离开。刚转过回廊,老匠人追了上来:"凌公子留步!"
老人从怀中掏出卷发黄的图纸:"这是老夫祖传的擒纵机构图,或许对公子有用。"
凌泉展开一看,竟是失传已久的"水运浑象"内部构造图!图上每个齿轮都标注了精确的尺寸和角度,连材料配比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
"老夫姓沈。"老人意味深长地说,"先祖沈括,曾留下遗训:"格物之道,当为天下用"。"
凌泉心头一震,郑重收下图纸。沈括!北宋最负盛名的科学家,他的《梦溪笔谈》堪称古代百科全书!
回苏府的路上,凌泉总觉得有人跟踪。拐过一条小巷时,他突然拉住李诫:"大人小心!"
话音未落,几支弩箭"嗖嗖"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五六个黑衣人从屋顶跃下,明晃晃的刀光晃得人眼花。
"吕家的狗!"李诫厉喝,"敢在天子脚下行凶?"
黑衣人并不答话,挥刀就砍。凌泉侧身闪避,从腰间抽出白芷给的手术刀。小刀虽利,却难敌长兵,眼看就要吃亏,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叱:
"住手!"
白芷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手中举着个冒着青烟的瓷瓶。黑衣人见状,竟齐齐后退!
"蚀骨散!"为首的黑衣人惊呼,"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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