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是个满脸横肉的守将,身后站着十几个持矛兵丁。
"哟,这不是凌进士吗?"守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听说您回京述职,怎么走起水路来了?"
凌泉心知不妙。这守将姓吕,是吕夷简的远亲,专管汴梁东门。正盘算着对策,凌云突然跳下车,一瘸一拐地走到守将面前。
"这位军爷,"凌云笑得人畜无害,"您知道"格物院"新制的守城弩吗?"
守将一愣:"什么?"
"就是这个。"凌云突然从腰间解下那古怪装置,咔嚓一声展开成小型弩机,"射程三百步,专破铁甲。"
守将脸色大变:"你...!"
"别紧张,"凌云慢悠悠地转动某个齿轮,"我就想问问——您觉得是您的脑袋硬,还是西夏铁鹞子的面甲硬?"
现场鸦雀无声。凌泉看见守将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知道弟弟在虚张声势——那装置根本打不了那么远。但守将显然被唬住了。
"放...放行!"守将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牛车吱吱呀呀驶入城门洞,凌泉长舒一口气。刚要夸弟弟两句,却见凌云神色骤变:"哥,低头!"
一支弩箭擦着凌泉的发髻钉在车板上!他猛地回头,只见城楼阴影处站着个黑衣人,正缓缓收起手弩。月光照在那人脸上,凌泉倒吸一口冷气——是周扒皮的心腹,那个在祠堂漏网的管家!
"吕家的人。"凌云咬牙,"跟了我们一路。"
牛车转入熙攘的街市,黑衣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但凌泉知道,这只是开始。他摸了摸怀中的《营造法式》,又想起苏月白说的"吕府地窖"。三更天的虹桥之约,恐怕不会太平。
"云儿,你那个玩具..."
"不是玩具!"凌云抗议道,"虽然射程只有五十步..."
凌泉笑了,揉乱弟弟的头发:"够用了。咱们去会会吕家的朋友。"
夜色渐深,汴河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虹桥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个素衣女子的身影。而在不远处的茶楼二层,几个黑衣人正默默擦拭着兵刃。
凌泉整了整衣冠,迈步向桥下走去。青骢马似乎感知到什么,不安地打了个响鼻。风起,满河灯影碎成了千片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