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夫却不慌不忙地靠岸,从舱里提出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大人,刚捞的鲜鱼,孝敬您下酒?"
趁着这功夫,凌泉兄弟猫着腰,沿着芦苇荡悄悄溜走。直到确认安全,凌云才长舒一口气:"哥,那老头是..."
"不知道。"凌泉摇头,"但多亏了他。"
他小心地展开那本湿漉漉的账册,字迹已经晕染,但关键信息还在。除了私盐交易,账册最后几页还记录着几笔奇怪的支出:"腊月十五,付辽使纹银两千两,购马铁"。
"马铁?"凌云挠头,"马鞍铁掌?"
凌泉摇头,心跳加速。马铁是打造兵器的上等材料,朝廷严禁出境。若漕帮不仅贩私盐,还偷运军需物资给辽国...
"得把这账册交给范公。"凌泉将账册贴身藏好,"但首先,我们得活着进城。"
两人沿着河岸疾行,专挑小路走。日头西斜时,他们终于远远望见了汴梁城的轮廓。高大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铁灰色的光,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
"不能走城门。"凌泉拉住弟弟,"漕帮耳目众多,肯定有人在城门口蹲守。"
"那咋办?游护城河?"凌云苦着脸。
凌泉正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两人赶紧躲到路旁的灌木丛中。一队车马缓缓驶来,为首的马车帘子上绣着个醒目的"苏"字。
"苏家商队!"凌云眼前一亮。
凌泉犹豫片刻,突然冲了出去,拦在马车前。车夫急忙勒马,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差点踩到他。
"找死啊!"车夫怒骂。
凌泉不答,只是死死盯着车帘。帘子一掀,露出张熟悉的俏脸——是苏月白!她穿着男装,发髻高高束起,乍看像个俊俏公子哥。
"凌泉?"苏月白瞪大眼睛,"你怎么..."
"苏小姐,借一步说话。"凌泉压低声音。
苏月白会意,让车夫继续前行,自己却跳下车,跟着凌泉躲到路旁树林里。听完来龙去脉,她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块令牌:"用这个,从西水门进。守门的是我苏家的人。"
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个"漕"字。凌泉心头一跳:"苏家也涉足漕运?"
"做生意罢了。"苏月白轻描淡写,却突然压低声音,"凌泉,赵宗实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是吕夷简。"
凌泉点头。吕夷简是当朝宰相,权倾朝野。若此事真牵扯到他...
"我有分寸。"凌泉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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