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摸到个硬物——是那本从盐池带回来的《武经总要》残卷,居然还在怀里。
天色渐暗,两人不敢回寨子,只得摸黑往县城方向走。凌泉脑子里全是那本被篡改的鱼鳞册——青塘寨的地契田产都在上头,若是被周扒皮得逞...
"哥,咱们去县衙告状吧!"凌云突然说。
凌泉苦笑:"县令收了周家的银子,能听咱们的?"
"那...那找白姑娘?她不是在县城药铺..."
凌泉心头一跳。三个月了,不知那丫头从盐池逃出来没有。想到那双沾着药渣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县城比凌泉想象的繁华得多。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的伙计吆喝着新到的杭绸,酒楼里飘出炖肉的香气,勾得凌云直咽口水。
"先办正事。"凌泉拽住弟弟的衣领,免得他被肉包子铺勾了魂。
县衙对面的"济世堂"药铺门脸不大,却排着长队。凌泉挤到柜台前,心跳如鼓:"请问...白芷姑娘在吗?"
抓药的老头头也不抬:"白丫头出诊去了。你是...?"
"故人。"凌泉摸出那个装着蜈蚣草的布包,"麻烦您..."
"凌泉?!"清脆的女声从背后炸响。
凌泉转身的瞬间,一个药筐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白芷穿着粗布衣裙站在门口,辫子上的红头绳褪了色,却依然扎眼。她瞪圆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手里银针寒光闪闪,活像只炸毛的猫。
"你...你还活着?!"她的声音有点抖。
凌泉刚要答话,街对面突然骚动起来。周家的马车停在县衙门口,管家捧着个锦盒趾高气扬地往里走。
"不好!"凌泉一把拽过白芷躲到药架后,"他们在改鱼鳞册!"
白芷听完来龙去脉,杏眼一眯:"跟我来。"
药铺后院的晒药架上,各种草药散发着苦涩的清香。白芷从屋里抱出个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账册。
"这是...?"
"县衙书吏每月都来抓药,"白芷狡黠一笑,"总得留点底子。"
凌泉翻开最上面那本,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竟是青塘寨鱼鳞册的副本!虽然字迹潦草,但每户田产记载得清清楚楚。他飞快找到自家那页,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凌氏,上等水田二十亩"。
"周家改的是正册,"白芷凑过来,发丝间的药香钻进凌泉鼻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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