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曲家村除了洒下的清冷月光,几乎每家每户都是漆黑一片,除了虞家。
地上的蚂蚁灯比火把还明亮。
院中跪了个苦苦哀求的黝黑身影,沈七月实在看不过眼了,允了虞公给曲大树煮了一碗蛋汤。
曲二狗红着眼,不知道该叫爹还是不该叫。
即便是恨死了,可以就血浓于水。
只有一人与此场景格格不入,便是被虞筝死死盯住的叶薄暮,此时他正坐在沈七月边上,仔细盯着沈七月瞧。
隔着一张金镶宝石的面具,眼里的春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沈七月此时就不明白了,一个是陈子睿,一个是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都是没脸见人么?
遮遮掩掩。
既然人家未说明半夜来意,她也懒得询问。
只是曲大树这一遭来偷蛋的行为,实在打脸。
沈七月想提醒他,那时说过,家里若丢了鸡就一定找他,结果他还真不怕死地来偷了!
咕嘟咕嘟喝下两大碗稀碎的蛋汤,曲大树抱着曲二狗嚎啕大哭起来。
“二狗啊!二狗,爹对不起你啊!爹差点就死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曲大树突然哽住,不再发出声音,只是呜呜哭着。
沈七月还以为,是她那次揍狠了,曲大树真以为自己要被打死。
现在可不敢再在她面前造次。
沈七月能忍住,但虞筝忍不住,一碗热茶蹬在叶薄暮面前。
“叶东家,半夜深更,不知你来我家有何贵干?”
他实在受不了叶薄暮看向沈七月的目光,若不是沈七月在,他真想那棍棒把这人撵出去。
被打断的叶薄暮偏头看向桌上竹制的茶杯,旁边尽是洒出来的的水渍。
“这就是你找的夫君,嗯?”
这话不是回虞筝的,而是对着沈七月说的。
被曲大树哭得正心烦,沈七月皱眉看向叶薄暮,真准备说句“干你屁事”,那张镶了宝石的金面具就被他拿下来了。
沈七月的眸光从不耐烦变得惊艳。
这人,起码顶三个裴珍!
若说裴珍是她生来见过长得最美的男人,那叶薄暮就得上天了。
虞筝嘛……
这一对比,虞筝就只能排到前三,但是奈何沈七月就吃那种奶狗子的小模样。
所以,清冷菩萨裴珍和叶薄暮这种镶了金边的精致容颜,她也只是欣赏,不馋。
可在虞筝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你干什么?”
他急急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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