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道:「流言初起之时,儿臣不敢轻忽,曾暗中遣人查访。经查证,云笙确有虚荣浮薄之病,偶在与伶人同侪往来时,夸耀儿臣对他的赏识,言语间或有过当之处。此虽系其虚荣自炫,并非儿臣真有逾矩之举,然则究其根源,终是儿臣未能明察,误将此等浅薄轻浮之徒置于近侧,致授人以柄,酿出风波。此乃儿臣识人不明之过,儿臣深感愧怍,特向父皇请罪,伏乞父皇训诫裁断。」
这番陈述与靖安司这些天查到的线索大抵相符。
天子稍稍思忖,开口问道:「你既知流言恶毒,为何不早些向朕陈明,非要等到今日?
」
姜暄跪伏于地,恳切道:「父皇明鉴,儿臣之所以隐忍至今,实有不得已的苦衷。皇祖母七十五圣寿乃是举国大庆,亦是彰显我大燕仁孝治世四海升平的盛事。儿臣身为皇长孙,若因己身之事,在寿典前掀起波澜,乃至令父皇与皇祖母烦忧,岂非因小失大,不孝不悌?」
「儿臣深知,流言止于智者,更止于朝堂之清正。彼时若急于辩白,反而易落入圈套,正中背后构陷者下怀。故儿臣选择暂忍一时之污,以皇祖母寿典圆满为要。如今寿典已毕,皇祖母凤颜欢悦,儿臣方敢前来,将此事始末禀于父皇,恳请父皇圣裁。一切皆因儿臣虑事不周,御下不严,方予小人可乘之机,致使流言滋生,儿臣愿领失察之责。」
天子凝视著跪在眼前的太子,眼中的审视渐渐化为一丝温和。
「起来吧。」
「谢父皇。」
「此事,朕知道了。」
天子抬手轻敲桌面,缓缓道:「你能以大局为重,隐忍至寿典之后,这份心思殊为可贵。朕会著人彻查流言源头,你无须为此过多困扰,但是往后更需谨慎,勿再授人以柄。」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姜暄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天子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著太子淡淡道:「你可知朕这些年来,对你最不满意之处是什么?」
姜暄心中一紧,垂首道:「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不是你才具不足,也不是你德行有亏,而是你总想面面俱到,总想谁也不得罪,总想在矛盾中寻一个两全之法,这是为君者的大忌。」
姜暄身体微震。
「为君者,当有决断。」
天子转身看著他,徐徐道:「朝堂之上,利益交织,党争不断,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你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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