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点点头:「天下银圆皆由此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说话间,正德皇帝在众人簇拥下,穿过厚重的铁门,步入铸币厂内。
厂区布局规整,按铸币工序划分成五个车间,彼此相连却又互不干扰,水力机械的轰隆声此起彼伏。工匠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分工极为合理。
这都是陆景昌这位总工程师的杰作。工部宝源局运作了一百二十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生产管理经验,都被他直接搬了过来。
陆景昌先引著正德一行进了熔银车间,恭声道:「皇上,咱们铸币用的是现成的银锭与碎银子,所以省了好大的工序,只消将其熔化重铸即可。」
一进去,热气便扑面而来,一排风炉炭火熊熊,赤著上身的工匠们将碎银送入坩埚,加入定量的硼砂和锡粉,便盖上厚重的锅盖,待其慢慢熔化。
有的坩埚已经开锅,工匠们用长柄铁钳移走通红的锅盖,又用长柄勺小心撇去浮渣,再换回铁钳合力夹起坩埚,把银水浇进模中,铸成一块块银板。
「这温度可够高的。」朱厚照爱好奇技淫巧,对这些事情懂得很多,「除了烧煤,还得鼓风才行吧?」
「英明无过皇上。」陆景昌忙指著炭炉后的一具具小水轮道:「我们用的是水力风箱。外面三台大水车里,有一台专管提水,把长河的水送入车间,顺著地上的石槽流过,带动槽里这一架架小水轮。」
「每架水轮都有著一套连杆与拨梢,一转就拉动一台皮老虎风箱,一抽一送,自动给炉膛送风。」他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原理道:
「比起人力拉风箱,这样风力匀,火势稳,不会忽大忽小烧坏坩埚。」
「有点意思。」朱厚照蹲到槽边,兴致盎然地看著小水轮被水流冲得团团转,通过巧妙的机械结构,带动风箱一鼓一瘪,炉火熊熊。给他个马扎,他能看到天黑都不带烦的。
苏录陪著他看了一会,便走到模具旁,从仇澄手中接过一块已经铸好的长条状银板,「哎哟,还挺沉。」
仇澄禀报导:「入埚是二十五斤整,要求每埚的损耗不超过一钱五分,超过了下个车间是不收的。」
说著当场摆上等臂铜天平一称,又用精确到了分厘的小砝码,得出了准确的重量——二十四斤十五两八钱八!
「火耗一钱二分,」负责称重的帐房一边记录,一边高声道:「合格!」
苏录略一盘算,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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