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省阿里地区人士,己卯年六月十六,辰时生人,阳寿九十有八。”
梁高峰心中一动,这正是他的生辰与寿数。
九十八岁,在那个平均寿命不高的年代和艰苦的高原地区,算是罕见的高寿了。
叶北的声音继续流淌,如同一位公正的史官,陈述着跨越近一个世纪的人生轨迹:
“你自幼慕道,心性质朴,向往超凡之力。机缘巧合之下,十四岁得遇游方散修,开启修炼之途。天赋中平,然心志坚毅,耐得寂寞,于雪山荒野苦修不辍凡十载。”
听到这里,梁高峰那苍老的魂魄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之色。
他想起了少年时在冰天雪地中打坐的艰辛,想起了师傅严厉却慈祥的面容,想起了那些陪伴他度过漫长修炼岁月的清冷星光与呼啸寒风。
“十年筑基,略有小成。然其并未醉心于个人长生逍遥,二十四岁艺成下山后,深感边疆之地,邪祟偶现,百姓困苦,遂立誓以所学庇护乡邻。”
叶北的诵读不疾不徐。
“自此,足迹踏遍藏省高原、边疆哨所、偏远村落。凡闻有厉鬼作祟、妖物害人、或阴气积聚之地,必千里奔赴,不辞辛劳。”
一幅幅早已尘封的画面,随着叶北的念诵,在梁高峰脑海中清晰再现。
深夜追踪害人雪妖的紧张,在牧民帐篷外布置驱邪符阵的专注,为被鬼物惊吓的孩子诵念安神咒语的温和,还有无数次在极端天气与险峻地形中穿梭的疲惫与坚持。
“其行事低调,不图虚名,常以游医,行脚商人或普通老者身份掩人耳目。遇贫苦者求助,常分文不取,反赠药资干粮。一生清贫,所得微薄钱财,大多用于购置符纸朱砂,炼制简单法器,或接济更困顿之人。”
梁高峰眼中泛起微光。
那些他早已遗忘的细节。
给孤寡老人偷偷留下的糌粑,替受伤的边防战士悄悄敷上的草药,还有那些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后,甚至不知道他姓名的面孔。
此刻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做这些,从未想过让人知道,只觉得该做,便去做了。
“累计亲手诛灭,驱逐或封印为祸厉鬼,妖邪凡三百七十一次。”
叶北念出一个数字。
“于邪祟之手,救回无辜牧民、边防军民、旅人、妇孺,累计两千一百四十三人。”
两千一百四十三人。
这个庞大的数字被平静地念出,如同重锤敲在梁高峰心头,也震动了殿中其他倾听的魂魄。
这每一个数字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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