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手指敲了三下。
节奏不急，就那三下，停住。
窗格外的光影动了一下，只一下，没再动。
程知远收回手，闭上眼，靠着墙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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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书房里，高明推门进来，脚步比平时快。
赵恒蹲在院里磨刀，听见动静抬头。
“人没死。”高明把门带上，“关在东偏房。”
赵恒站起来，把刀别回腰带。“偏房说明还没动他。”
“太子搜出个册子，翻了两页，把人押进去了。”高明在椅子上坐下，伸了伸右臂，布条渗出一点颜色。“看样子没动手。”
赵恒扭头看向卫渊。
卫渊坐在案前，手指点在案沿上，没抬头。“册子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赵恒走过来。
“假账。”卫渊拿起炭笔，“我让程知远随身带的，就等着被搜。里头日期错了三处，银数差了两笔，有个字写了白字。”
赵恒把刀柄握了握，松开。“人还在东宫里头——”
“捞什么？”卫渊放下炭笔，“捞出来，太子就能在大理寺当众推他出去翻供。关在偏房，嘴开不了。”
赵恒踢了一下椅腿。“扣在里头，万一太子动刀——”
“太子现在需要他活着。”卫渊抬头看他，“假账漏洞太子自己看出来了，说明真账不在程知远手里。这时候杀了他，什么线索都断了。他得往下审，得慢慢撬。”
高明接了一句。“养着，才有用。”
赵恒砸了下手心，没再说话。
卫渊已经低头写字了。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递给哑女。
哑女从窗边走过来，接过去展开，扫了两眼。
纸上五个字：咬住假账，活。
“程知远若叫人传话，问下一步。”卫渊看她，“把这个给他。”
哑女把纸揣进袖里，踩着窗框翻上屋顶，连瓦片都没响。
赵恒盯着那扇空窗，皱着眉。
“咬假账能活？太子不是傻子，迟早看穿。”
“太子翻了两页，没当场撕掉。”卫渊把案角那只铁盒往旁边推了一下，“留着，是因为还没确认真账在哪儿。程知远往死里咬这本假账，太子就只能留着他继续审。”
赵恒牙缝里吸了口气。
“那真账——”
“在皇帝那儿。”卫渊看着他，“太子翻遍东宫也找不着。越找不到，越不敢在程知远身上动手。”
赵恒把刀柄按了又松，蹲回到门边。
“就耗着？”
卫渊没接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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