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老人生病,急着用钱,盼着亲戚早日收到信,能接济一二。”他说着,又拿出一张从茶铺取来的、粗糙的土纸和笔墨,就着柜台,快速写下四个字:
北鸟验货。
字迹是他刻意伪装过的、略显笨拙的楷书,没有任何个人风格。
他将纸条仔细折好,递给掌柜。
掌柜接过,掂量了一下银子的分量,脸上笑容真切了些:“客官放心,这是往建康(南朝都城)方向最快的信鸽,最迟明日下午,必到京城。”
卫渊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茶铺。
走入外面湿冷的夜风中,他抬头看了看墨黑的天穹,仿佛能看到那只承载着微弱希望的信鸽,正振翅飞入无边的黑暗。
他没有立刻返回江边,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镇子另一头,那处依稀挂着“回春堂”破旧灯笼的地方快步走去。
陈盛的伤势,一刻也耽误不起了。
江风呜咽,卷起他粗布衣衫的下摆。
小镇的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又很快被浪涛声淹没。
胡老大在船舱里,看着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陈盛,又望向卫渊离开的方向,独眼里充满了焦虑。
他搓着手,在狭小的舱室里来回踱步,直到听见船舷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叩击声——那是约定的暗号。
他猛地拉开舱门,只见卫渊站在外面,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手里还提着一串用草绳捆扎的瓦罐,浓郁苦涩的中药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卫少爷,您……”
“扶一把。”卫渊的声音带着急促,将包袱和药罐递进去,自己则回身,从船板阴影里搀扶起一个穿着灰布衣衫、身形佝偻、不住发抖的人影。
胡老大这才看清,那竟是个头发花白、闭着眼睛、似乎陷入昏迷的老郎中!
“这……”
“没时间解释了,他的医箱和药我都带来了。”卫渊语速极快,和胡老大一起,将几乎瘫软的老郎中弄进船舱,放在陈盛旁边。
“先让他看看陈副将,用我带回来的药。”
昏暗的油灯下,老郎中花白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惊恐过度的苍白,被卫渊轻轻拍打脸颊才勉强回过神,眼神惊恐地看向四周。
“老先生,”卫渊蹲在他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朋友伤重垂危,需要您尽力施救。您放心,诊金加倍,只要人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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