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蹲下身,示意亲兵帮忙按住陈盛,然后迅速解开刚刚包扎好的布条。
血腥味再次弥漫。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被剜去腐肉、露出新鲜肌肉和渗血毛细血管的创面显得格外狰狞。
卫渊凑得很近,眼睛几乎贴到伤口上,仔细地、一寸寸地扫视。
在靠近伤口内侧边缘,一处肌肉纹理的缝隙里,确实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颜色略深、质地似乎也不同的凸起,很小,像是一粒深埋的砂砾,又像是一点凝固的异色血痂。
但若非陈盛在剧痛中仍有模糊的感觉,若非卫渊此刻极度专注地寻找,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卫渊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他缓缓抽出自己腰间那把刚刚用来给陈盛剜肉、此刻已擦拭干净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在从舱门缝隙透进来的、愈发暗淡的月光下,闪过一道细微的、森然的流光。
他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将匕首尖端,对准了那个微小凸起的边缘,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