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高空,在初升朝阳下,化作八缕淡金色的雾霭,缓缓弥散。
营中再无人提“鬼斑”。
也再无人敢直视王勋的眼睛。
三日后,卫渊坐在工坊东侧档案阁二楼的军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处置公文。
案角铜镇纸压着半张羊皮卷轴,上面是他亲手标注的呼吸峰值与瞳孔扩张数据,字迹锋利如刀。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抽打窗棂,发出细碎声响。
他提起一支狼毫,笔尖饱蘸浓墨,在“王勋”姓名下方“刑罚”一栏,悬停片刻。
墨珠将坠未坠。
他手腕未抖,肩背未动,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可就在笔尖垂落的刹那,指腹肌肉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节奏微微起伏,带动笔杆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极匀、弧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贝塞尔曲线。
墨迹落下,是一道完美得令人心悸的弧线。
卫渊盯着它。
灰白视野右上角,猩红字符悄然浮现,又倏然隐去,快得如同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