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芦苇荡里的沙沙声也歇了,像是连草木都在屏息,等着看这场横跨四十年的恩怨,怎么在忘川渡口继续往下写。
花痴开把那副象牙骰子托在掌心,目光扫过面前的七个人。
七个黑袍,七张半脸面具。高矮胖瘦都不一样,但站立的姿态出奇一致——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内扣,像是七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你们祖师爷的‘归一派’,讲究返璞归真。”花痴开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到了你们这一代,倒学会以多欺少了。”
天字使轻轻笑了一声。
“花赌神说笑了。咱们七个人,每人跟你赌一局,公平得很。你要是连赢四局,我们二话不说,放人。可你要是输了一局——”他伸手指了指花痴开的脚下,“你就得往后退一步。退一步,离夜郎七就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