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落。
林弦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小跑几步，想要上前抓住她。
可他刚动，苏净便陡然拔高声音，带着几分绝望地喊道：“别过来！”
这三个字像一道命令，林弦不得不硬生生停下脚步，僵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这辈子从未如此紧张过。
“好，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里不动。”
林弦眉头皱成了一团，语气放得极柔，满是安抚：“苏净，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住地瞟向江面，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大桥上，除了他和苏净，再无其他行人。
此处地段偏僻，江水湍急，水流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一眼望不到底。
他不敢去想，若是苏净真的纵身一跃，自己是否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只要我们静下心来，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林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试图一点点抚平她的情绪。
对面的苏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一开始，她也从未想过要走到这一步，可事情的发展，早已偏离了她的预期。
每当夜深人静，林弦那天说过的话，就会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响，揪得她心口发疼。
她曾满心期待，日子能慢慢好起来，可现实却是，处境一天比一天糟糕。
那些话语，像一张无形的网，日夜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苏净也试着想要忘记，可越是刻意逃避，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刻骨铭心。
时间久了，心底的挫败感与无力感愈发浓烈，几乎要将她压垮。
此刻望着林弦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苏净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苦笑，带着几分自嘲与疲惫。
“你为什么要来找到我？”
“不是说好了，我们之间以后不许再有任何联系吗？”
“我们师徒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不是连见我都不愿意吗？为什么还要来？”
苏净的每一句话，都说得苍白无力，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再也忍不住，几乎是崩溃地嘶吼出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她的声音不停颤抖，想凭着一股气跺脚发泄，却发现浑身酸软，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趁着苏净情绪失控、说话分神的间隙，林弦心头一急，又悄悄向前挪了几步，距离她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