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外甥睡了一下午，精神很好，“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王科宝抱着他站在床头，来回走动，被陈素娘叫住了，“晃得我头晕，给我坐下。”
王科宝拉了椅子，坐在她们对面。
陈素娘揽着女儿，想了想说道：“红玲啊，你弟弟也不是外人，他也大了，家里的事情，让他也听听……”
红玲哭了一番之后，心情反而舒畅了一些。
她擦干眼泪，红着眼睛看向王科宝，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科宝是个有主意的人，上回，也是他敲醒我的……”
王红玲扭头看向陈素娘，“妈，我生了小宝才知道，你当初得有多难，这当妈是有多苦。”
月子里，没日没夜帮王红玲带奶孩子，度过新手期的人是陈素娘，但是陈素娘当初只有她自己……
陈素娘闻言眼圈一红，“说这些干啥，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多心疼一点，这有啥好说的。”
她伸手顺了顺王红玲的背，“我其实也没那么苦。”
“你爸这個人，你别看他四肢不勤，话也说得不好听，但是啊，他什么都听我的，他这个人，就是不会表达，我日子过得苦，但是这心里啊，不苦。”
陈素娘看向女儿，叹了口气，“卫东这孩子不懂得疼人，他那个老娘性子又古怪，这一家子凑合在一起，你这心里怕是不好过……”
“心里苦，才是真的苦。”
王红玲趴在陈素娘肩膀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小时候每次她受了委屈，都会这么抱着陈素娘。
“妈……”王红玲叫了一声，她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就是觉得，这生活一眼就望到头了，我这心里天天揪着，你看我好像过得挺好，好几次我见着河道就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王科宝心里一紧，这怎么听着有几分产后抑郁的样子。
陈素娘伸手拍拍女儿的脊背，“傻孩子，父母还在呢，瞎想个啥！在外过得不好，就回家，我跟你爸养的起你，还有小宝……”
“姐，我也能养的起你跟小宝。”王科宝赶紧申明道。
王红玲哭了一会儿，再次抬头。
她抹了一把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王科宝，顿了顿，她轻声说道：“我每次想不开的时候，就会想到你们，我们这个家这么好……”
“我就有些不舍得走了。”
她从枕头旁扯了一个方巾拿在手里，这个是给小宝擦嘴用的，她拿它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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