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年,其下之人,自然需得历练。此女能随船侍奉王爷,想必也是商会中伶俐之人。”
这话说得圆滑,既肯定了阿月,又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将一切都归咎于商会本身的素质。
周昕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起身道:“今日便到此吧。孤有些乏了,回舱歇息。若无要事,不必打扰。”
“是,恭送王爷。”沈砚垂首。
回到舱室,周昕阳屏退左右,独自站在舷窗前,望着浩渺江水,眉头微蹙。
阿月这条线,比他预想的更“滑”。她足够聪明,足够警惕,难以轻易撬动。
常规的试探,恐怕难以取得突破。需要更巧妙、更不经意、甚至……更冒险的方法。
或许,可以从她教授的语言内容本身入手?
粟特语中,是否本身就存在某些可用于隐秘沟通的词汇、谚语或双关?
或者,利用教学时的书写?传递经过伪装的、只有特定人才能看懂的图形或符号?
还有那只在梦境终结时出现的蝴蝶……银蓝色的光,与“璇玑枢”核心符号的光……这两者之间,是否真有联系?
与这无尽的梦境循环,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眼下,他需要休息,更需要整理思绪,为下一次梦境——或许就是破解“璇玑枢”的关键一搏——做准备。
他走回书案前,再次展开那幅未完成的机关图,目光落在“璇玑枢”核心那几个奇异符号上。
“质数……反逻辑……归零标记……蝴蝶……”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划动,仿佛在模拟着某种复杂的轨迹。
窗外,日头渐高,江水东流。墨蛟号载着重重迷雾与一线微光,坚定地驶向既定的方向,也驶向那命运交织、危机四伏的未知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