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原本含笑的俏脸上,已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先生,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皆从京城而来,家父,乃是当今陛下亲封之东云伯,吕青云。”
这一次,吕文睿没有再反驳兄长,而是顺着他的话,朝着江云帆郑重地一抱拳,朗声说道:“此番我兄弟二人来到镜源,目的有三。”
“其一,是为了一观那闻名天下的万灯节盛景。”
“其二,是随我们的姐夫还家,拜访其亲族长辈。”
“至于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奉父上大人之命,为我们兄弟二人寻一位良师,以精进琴技与学业。今日在湖畔幸得一闻先生高歌,方知何为天籁,先生才华惊世,在我二人看来,便是那些久居国经院、名满天下的大儒,亦远不及先生风采之万一。”
“故而,我兄弟二人恳请先生能收我二人为徒,哪怕只是偶尔浅浅指点一二,我等也必将感激不尽,涌泉相报!”
吕文睿满脸诚恳,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出发前父亲就曾叮嘱过,真正的世外高人,脾气大多颇为古怪,应对俗世官场的那一套,在他们身上根本行不通。
要想得到高人的认可,就必须能够打动对方。
而真诚,便是最好的技巧。
在吕文睿看来,他方才的一番话,已然是掏心掏肺,诚意十足了。
他将自己的显赫家世,此行的三重目的,乃至拜师的恳切缘由与报答的决心,都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这般坦诚之下,即便先生依旧固执地不肯应允,至少也能在这位高人心中,留下一个磊落坦荡的印象。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一番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竟仿佛在瞬间凝结成冰。
方才还算融洽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坠三九寒冬般的彻骨冷寂。
江云帆那张向来淡然的脸上此刻不见丝毫波澜,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冰冷而严肃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吕文睿的身上。
他当然听清了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
可那所谓的真诚与否已不再重要,此刻,在他的脑海深处,正有一道惊雷反复炸响,不断回荡着那三个字——
东云伯!
他记得瑶姐以前说过。
“我理解他,谁还不愿往高处走呢?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就算变卖所有的家产,也只能帮他凑够那点进京所需的盘缠。”
“可那个女人不一样,她是东云伯的女儿,哪怕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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