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许灵嫣当然知道。她的声音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此前听杨文炳一字一句地念完全词，她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在自己耳边轰轰作响，而自己的思绪，也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束缚，随那一字一句扶摇直上，飞入了九霄云外的清冷月宫。
这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之感，与她初次听闻那首“东风夜放花千树”时，如出一辙，一般无二。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一字一句，都是彦公子的味道！
正是这份对“彦公子”才华的痴迷与向往，让许灵嫣想要找到他的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迫切。
她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侯茂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侯公子，你在船上，可曾看清那位诵词之人的样貌？”
侯茂杰的身形微微一僵，脸上方才还洋溢着的惊羡之色，瞬间黯淡下去，转为一种极为复杂的阴沉。
那人的样子他怎会没看清？何止是看清了，在对方登船之前，自己还曾当众出言羞辱，讥讽对方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此刻回想起来，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尽管心中万般不愿重提那丢人现眼的一幕，但面对许灵嫣的质问，他却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道：“实不相瞒，许小姐……那人，您也认识。”
“我认识？”许灵嫣美眸倏然瞪大，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没错，”侯茂杰的声音艰涩无比，“正是那日在湖畔红雀亭中，与我等发生过争执的……江云帆。”
轰——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许灵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她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是江云帆？
怎么可能会是江云帆！
她曾猜测过江云帆或许与彦公子有所关联，甚至怀疑是他侥幸抄摘了彦公子的诗词，跑到人前沽名钓誉。可这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何会抚琴！更解释不了，他那清越动人、宛如天籁的歌喉是从何而来……
无数的矛盾与疑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许灵嫣牢牢困在其中，让她一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混乱。
就在此时，杨文炳排众而出，他神情凝重，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徐坤身上：“徐少爷，我只问你一句，方才登上花船的那位公子，可是先前在镜河之上与我同船的那位？”
当时小船自明灯桥下经过，同乘一舟的徐坤，是亲眼见过“彦公子”真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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