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神情是前所未有地认真和恳切:
“宗主明鉴!此事关系含烟生死道途,晚辈岂敢妄言!”
“若晚辈心有不轨,早在含烟心魔发作、意志薄弱之时,便可轻松进入极阴之道,夺取她的纯阴本源后,远走高飞。”
“何必如此费尽周折,前往万里之外的玉女宗求取秘术?”
他声音微滞,目光扫过柳含烟瞬间泛起红晕的脸颊,再次说道:“三年前那场不告而别,完全是因为晚辈突然遭受了未知的变故,导致了失忆,这其中必有隐情,晚辈亦百思不解,亟待查明!”
柳成杰听着毕阳情真意切的解释,尤其是那句“进入极阴之道,夺取本源”之后,他嘴角抽搐,眼神闪了闪。
沉默片刻,他最终还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件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今……也唯有依照你所提议的路子试一试了。”
“毕阳……”
柳成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敲打在毕阳心头:“望你能善待含烟。此去一路凶险,护她周全……莫要负她!若是你敢‘始乱终弃’……”
他没有说完,但那沉凝如山的威压,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冰冷的警告不言而喻。
毕阳瞬间感到后背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窜了上来,连忙躬身抱拳,连语速都加快了几分:
“宗主放心!晚辈定当全力护含烟周全!绝对会以真心待她,亦绝对不会再辜负于她!”
冷汗几乎浸湿了他内衬的道袍。
柳成杰深深地看了毕阳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都洞悉透彻。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转向两人,语气回归到一个长辈的叮嘱,带着忧虑与关切:
“外界凶险,更胜宗门百倍。人心叵测,妖兽横行,道魔之争……处处皆是劫数!你们二人务必步步为营,小心行事!切莫……”
“……切莫轻易相信任何人!”
“爹多保重!女儿谨遵教诲!”
“晚辈谨记!”
两人齐声应诺,在凝重的气氛,和柳成杰充满期许与忧虑的目光注视下,深深一礼。
随后,柳含烟与毕阳转身,衣袂微动,离开了静修阁,踏出了药王宗的重重山门,迎着初升的朝阳,投向了那片浩瀚无边、危机与机遇并存的茫茫大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