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苏云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但他没有打断,只是沉声道:“继续说。”
叶知秋的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很讽刺,对吗?一个以法律为信仰、以秩序为生命的人…却流淌着最信奉‘血脉律令’与‘古老规则’的世家的血。”
她走到证物台前,拿起那面金属面具,指尖轻轻抚过内侧那个冰冷的“姜”字烙印,声音带着一种陷入遥远回忆的冰冷:
“昆仑姜家…遵循千年古训,血脉至上,强者为尊。内部等级森严,以血脉浓度和武学修为划分地位。男子习武,掌控力量,护卫宗族。女子…尤其是血脉不纯或天赋不显的女子…只是维系血脉的工具,是交易的筹码,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刻骨的寒意:
“我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工具’。她被家族许配给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性情暴虐的旁系强者,只为了换取对方家族的一本残缺古谱。我…是这场交易中意外的、不受期待的‘产物’。我的诞生,未能挽回母亲在夫家日渐卑微的地位,反而因我天生体弱,无法习武,被视为‘废血’,成了她新的耻辱来源。”
“六岁那年…”叶知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握紧了面具,指节泛白,“母亲为了替我挡下那个男人酒后失控的一掌…死了。死在我面前。临死前,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逃出去…永远…不要回来…’”
死寂。观察室内只剩下叶知秋压抑的呼吸声和面具在她手中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我逃了。”叶知秋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被冻结的悲伤和决绝,“用母亲偷偷留给我的、一点可怜的财物和一个伪造的身份。像一个最卑微的蝼蚁,在世俗的夹缝中挣扎求生。我拼命学习,远离一切与‘武’有关的东西。法律…成了我唯一的武器和盔甲。它冰冷,但它…讲规则。它残酷,但它…至少在明面上,承认人的平等。”
她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仿佛刚才流露出的脆弱只是幻觉:
“‘血脉律令’…是姜家控制核心成员和死士的终极枷锁。它并非实体,而是烙印在血脉和灵魂深处的法则契约。一旦触发‘律令’设定的禁忌,血脉反噬,神魂俱灭!破解之法…只有两种:施术者主动解除,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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