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红肿、哭得几乎站不稳的女孩。
儿子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她的照片，吃饭的、工作的、笑着的……每一张都鲜活明媚。
可眼前的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哀伤。
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
“陆铮他……跟我们说过，”陆振华的声音放得很缓，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试图传递力量的沉重，“他很爱你。非常爱。”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再次狠狠割在秦昭的心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嚎啕大哭的冲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陆振华上前一步，目光越过秦昭的肩膀，看了一眼玻璃窗内那个浑身插满管子、与死神搏斗的儿子，眼神里是无尽的痛楚，却又强自压下，重新看向秦昭，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孩子，别太难过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相信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更相信陆铮！他是我陆振华的儿子，是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汉子！他的骨头是铁打的！他不会放弃！他舍不得我们，更舍不得……你。”
秦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大颗大颗，无声地坠落。
她用力点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陆振华的目光落在她空空的无名指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痛惜。
他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极其小心地取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