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那张白骨照片,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更深的、混杂着愚昧和残忍的神情:“他?一个臭要饭的……能跟我有什么仇?”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轻蔑,“那块地……就是谢小超死前跟我‘谈’的那块地!风水邪门得很!之前多少工程队接手都出事!不是工人摔死就是设备故障!网上……网上都说,这种地,得‘打生桩’!用活人奠基!尤其……尤其是那种命贱的,或者有残疾的傻子……说是能镇住地气,保工程顺利,家宅兴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病态的、自我说服般的狂热,“那天……刚好在工地附近碰到这个老跛子……又傻又瘸……我就……我就让人把他弄来了……趁着夜里……灌水泥的时候……把他……”
他没能再说下去,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白骨照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灰败。
审讯室沉重的铁门在陆铮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充斥着罪恶、愚昧和彻底崩塌的世界。
走廊里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依旧带着压抑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