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带走特定物品,被害人随身携带的一枚廉价塑料发卡的行为,都强烈指向你所说的‘仪式感’和‘战利品收集’心理。他需要这种‘纪念物’来维系他的快感。”
她顿了一下,端起纸杯喝了口水,水温适中,却丝毫没缓解她胸骨后那片沉甸甸的闷痛。
这感觉从在电梯里听到“陆铮”这个名字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地盘踞着。
她强行忽略它,将注意力拉回案件:“但有一点,我认为需要更深入推敲。凶手选择的三名被害人,从表面看似乎毫无关联——年龄、职业、社会阶层跨度极大。这种看似随机的目标选择背后,是否隐藏着我们尚未发现的共同点?或者,是他个人扭曲偏执的某种‘标准’?”
陆铮的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专注:“这正是关键所在,也是目前最大的难点。表面随机性极强,但连环杀手的行为模式极少真正随机。我认为,他选择被害人的标准,很可能并非基于被害人的客观社会属性,而是基于某种极其个人化、甚至带有象征意义的触发点——或许是某一瞬间被害人的某个表情、某个动作、甚至身上某种特定的颜色或气味,无意中契合了他内心某个扭曲的脚本或创伤记忆。这需要结合更详尽的被害人背景深度挖掘,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案件进行模式比对。”
他的思路与秦昭不谋而合。
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下两人冷静分析案情的声音,之前的微妙尴尬被专业讨论暂时冲淡。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然而,讨论越是深入,秦昭心口那股沉滞的闷痛感就越是顽固。
陆铮低沉的嗓音,他说话时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那双专注时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总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极其模糊、抓不住的熟悉感,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按了按左胸心脏的位置。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陆铮的眼睛。
他话语稍顿,目光在她按压胸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仿佛只是短暂地整理思路。
“秦法医身体刚恢复,不宜过度劳累。”所长适时插话,带着关切,“这样,具体的细节对接,你们两位再约时间深入沟通。今天主要是认识一下。秦法医,你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工作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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