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之中。
秦昭心头一时百味杂陈,既有尘埃落定的轻松,又有些微被瞒着的恼意,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她问道,心知刘氏之死只是引线,宫闱深处潜藏的最大毒瘤,必须借此机会连根拔起,方能永绝后患。
陆铮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等明天。”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鎏金器物上流淌。
一名宫女垂首入内,手中托盘上垫着明黄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两枚玉佩。
秦昭上前拿起玉佩。
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凉。
一枚是圆月状,一枚是弦月状,恰好能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玉面上精雕细刻着两条首尾相衔的锦鲤,线条灵动流畅,在烛光下仿佛要破玉而出,活过来一般。
“这玉佩的纹路,倒是别致。”陆铮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拿起那枚圆月佩细看。
秦昭将弦月佩递给他:“是我自己绘的图样。双鱼戏水,寓意……和合圆满。”她脸颊微红,将那枚弦月佩塞进他掌心,“这玉佩,你要随身带着。”
陆铮低头看着掌中那枚小小的弦月,玉光温润映着他眼底的笑意。
他并未立即佩戴,而是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素色锦囊。
秦昭眼尖,认出那是自己常用的手绢,素白底子上用银线绣着几茎清雅的幽兰,边角甚至有些细微的磨损。她心头一热,他竟一直贴身守着。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用那方带着她气息的旧手绢,将两枚玉佩轻柔包裹起来,动作细致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最后,他将那小小的一包,稳稳地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仿佛能感受到玉佩温润的轮廓和手绢柔软的触感。
秦昭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心底最后那点因刘氏之死而起的阴霾也消散了,唇角忍不住漾开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