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
这样的闹剧如今倒是要收尾了。
驿馆庭院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慕容艳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已哭得只剩下一片干涸的荒原。
她看着三哥慕容烈被自己带来的北狄武士反剪双臂,死死摁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雪白的狼裘沾满了尘土和方才溅上的茶渍,狼狈不堪。
他犹自挣扎,赤红的眼睛像濒死的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死死瞪着慕容康:
“为什么?为什么?!”慕容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被至亲背叛的刻骨寒凉,“二哥他…他从未想过与你争啊!他身子那样弱,只想守着母亲留下的几片草场安稳度日…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慕容烈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跳,脸上是扭曲的疯狂与不甘:“安稳度日?妇人之仁!我北狄铁骑踏遍草原之时,何等威风!草场肥沃,战马如龙!凭什么要龟缩一隅,仰人鼻息?!凭什么不能放手一搏,搏一个王图霸业?!”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这天下,本就是靠尸山血海堆出来的!踩着兄弟的尸骨坐上去,那才叫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