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永驻!”声音清亮,带着塞外风沙磨砺过的质感。
满殿目光聚焦于这朵塞外奇花,惊叹、赞赏、算计…暗流涌动。陆铮的目光却只在那张明艳的脸上停留一瞬,便又落回身侧。他执起秦昭那只染了蔻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一刮,才慢悠悠地转向阶下,唇边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慕容公主风姿卓绝,名不虚传。”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席间正欲饮酒压惊的挚友,“朕观公主正当妙龄,不知…可曾婚配?”
慕容烈心头一喜,以为柳暗花明,忙不迭起身:“回禀陛下!舍妹待字闺中,此番随小王前来,正是仰慕天朝风华,愿…”他“结两国秦晋之好”的话尚未出口,便被陆铮含笑打断。
“甚好!”陆铮抚掌,笑容愈发和煦,却让下首的沈砚脊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朕座下有一良臣,大理寺卿沈砚,年方二十,人品贵重,才干卓绝。其父沈老大人常在朕面前忧心此子不解风情,至今未曾婚配。”他目光转向沈砚,笑意盈盈,如同在说一桩极好的买卖,“朕观公主与沈卿,年貌相当,气质相合,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知公主与三皇子意下如何?”
“哐当——!”
沈砚手中的白玉杯脱手砸在青玉案上,清冽的酒液泼溅而出,迅速漫开,洇透了案头那份刚刚呈上的、墨迹未干的北狄贡礼单子。殷红的“和亲”二字,在酒液中晕染、模糊,如同一个被猝然戳破的幻梦。
满殿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