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越说越气,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松子的松鼠,“再给他十日!若还这般冥顽不灵,我…我就去求皇帝哥哥下旨,绑了他入赘我郡主府!哼!”
秦昭忍俊不禁,指尖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我看行。咱们霓裳看上的人,便是绑也得绑来。”
“就是!”霓裳得了支持,眉飞色舞,忽又压低声音,朝锦鲤池那边努努嘴,“姐姐你看那边,穿鹅黄衫子、戴累丝金凤的,是王太傅家的嫡孙女。还有那个碧色罗裙的,李尚书家的掌上明珠…她们爹爹的心思,可都写在脸上了,巴望着女儿能沾点雨露恩泽呢。”她撇撇嘴,“也不瞧瞧皇帝哥哥眼里何时有过旁人?”
秦昭顺着她目光望去,池畔姹紫嫣红中,几位少女正矜持地投喂锦鲤,眼风却时不时扫向通往水榭的石径。
她只淡然一笑,未置一词,目光掠过那些精心描画的眉眼,心底并无波澜。这满园春色,不过是权力场延伸的枝蔓,而她,早已在风暴中心握住了那根系住一切的锚。
恰在此时,石径尽头,一道玄色身影风花拂柳而来。
帝王未着繁复朝服,仅一身玄底金绣常服,玉带束腰,更显肩宽腿长。
他目不斜视,步履带风,所过之处,莺声燕语霎时低伏下去,所有或含羞或热切的目光皆如影随形,却又在他迫人的威仪下仓惶垂落。
陆铮径直踏入水榭,带着一身松柏清气在秦昭身侧坐下,霓裳早已机灵地让开位置。
他目光焦着在妻子脸上,仿佛周遭姹紫嫣红皆是虚无。
“说什么呢,这般高兴?”他声音低沉,自然地伸手去拂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