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痛而锋利:“你可曾想过,我会难过?昭儿,你就这般……不信我?不信我们之间这份情意?”
委屈如同细小的藤蔓,瞬间缠紧了秦昭的心脏,让她鼻尖发酸。
她猛地迎上他的目光,水光潋滟的眸子直视着他,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陆铮,你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是天子近臣,是勋贵门庭!而我……我只是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女,一个……一个靠验尸为生的仵作!我们之间,隔着天堑!我拿什么去信?拿什么去赌?还有你现在都当今的天子,我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不可能了。” 话语到最后,已带了哽咽的颤音。
“天堑?” 陆铮低吼一声,那声音里压抑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却并非对她,而是对这横亘在他们之间、让她如此妄自菲薄的所谓身份,“我何曾说过我在意这些?!”
他猛地俯身,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锁住她,里面的痛楚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昭儿,你难道还不明白?从头至尾,我在意的,也无非一个你而已!只是你秦昭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