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当然是针对他父皇,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心疼。
他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带福伯下去。好生安置。”
禄德海连忙搀扶起泣不成声的福伯,躬身退了出去。
沉重的殿门再次合拢。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
秦昭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嘴里的红烧肉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她不敢看陆铮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都…知道了?”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陆铮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绕过巨大的膳桌,走到她身边。
秦昭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下一秒,一方柔软的、带着熟悉兰花淡香的手绢,轻轻覆上了她沾着油渍的唇角——正是她之前被陆铮抢去的手绢。
他的动作很温柔,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傻丫头…”陆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怜惜和一丝无奈,“我是我,父皇是父皇。”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是斩钉截铁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深情,“我不需要用牺牲所爱,去换取什么天下太平。”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一字一句,清晰地烙进她心底:
“因为我知道,这天下,你会同我一起,让它海晏河清,盛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