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如同他此刻被生生撕裂的心。
他弯腰,颤抖着将那半块染了他掌心冷汗和…不知何时划破掌心渗出的鲜血的碎玉,死死攥在手中。
冰冷的玉,滚烫的血,交织成一片绝望的黏腻。
暮色沉沉,如同浓墨般浸染了天空。
终于处理完一切的陆铮,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别院。
府门洞开,灯火通明,下人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他推开寝房的门。
空荡。
死寂。
窗棂大开,冰冷的晚风毫无阻拦地灌入,卷动着书案上那张未曾收起的、褪了色的红纸——那是他们一起写下的愿望,上面还残留着墨香和…她的指痕。
案几上,那碗早已冰冷凝固的长寿面,静静地摆在那里。
细长的面条坨成一团,浮在凝固的、泛着冷腻油花的汤面上。
荷包蛋的边缘蜷缩着,葱花蔫黄。
窗外,呼啸的长风不知疲倦地卷过庭院,猛烈地拍打着悬挂在高杆上的那面玄色飞鱼旗。
旗幡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疯狂舞动,猎猎作响,一声声,一阵阵,如同绝望而悲怆的呜咽,穿透冰冷的空气,狠狠撞进陆铮的耳膜,撞进他空荡死寂的心房。
长风绕旗…长风绕旗…
原来,那不是情话。
是诀别。
长风绕旗…长风绕旗…
她就在此处,用尽所有力气,无声地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