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若千钧,带着深宫九重独有的、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商议,是命令,是帝王用无上威权,为这桩足以掀翻巨浪的悬案,亲手钉上了沉默的棺盖。
陆铮僵立在原地,玄黑的飞鱼服仿佛瞬间浸透了冰水,紧贴着他骤然冰冷的身躯。
他看着御座阴影中那张疲惫而威严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仿佛不愿再面对任何锋芒的眼睛。
所有的热血,所有的信念,都在那三个字里,一寸寸冻结,碎裂。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躬下身。
动作僵硬得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那一声本该铿锵有力的“臣…遵旨”,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沉重的姿态。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殿外。
玄黑的背影在深广的宫殿里显得异常孤独而决绝。
殿门被无声地拉开,外面刺眼的天光涌了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也投射在御座上那双缓缓睁开的、深不见底的帝王眼眸之中。
殿门在陆铮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光与影,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那无声关闭的门扉,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冷的休止符,重重地砸在了这桩指向深宫秘辛的滔天悬案之上。
天色逐渐黑了,压在北镇抚司高耸的檐角上。
庭院里那方小小的鱼池,成了这森严衙门里唯一一点活泛的动静。
秦昭斜倚在池边的青石上,指尖捻着细碎的鱼食,漫不经心地抛入水中。
里面两尾小鱼搅动着墨绿的水,啜食着散落的碎屑,水波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映着天边最后一点灰白的光。
沉重的皂靴踏在石板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秦昭没有回头,指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那脚步声太熟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分量,每一步都踩在北镇抚司特有的肃杀氛围里。
“怎么样?”她依旧看着池中争食的鱼儿,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陆铮在她身后站定。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清冷的气息,飞鱼服的下摆沾染了细微的尘土。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散漫的背影,视线掠过她微垂的颈项和随意挽起的发髻。
过了片刻,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不起太大的浪,却沉甸甸地坠入水底。
“陛下说了,”他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得近乎冰冷,“不让再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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