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挪去。
夜,越来越深。
子时的更鼓早已敲过。
霓裳郡主府。
喧嚣散尽,华灯渐熄。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华丽礼盒,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
霓裳独自一人坐在正厅前的石阶上,双臂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她等了一整天。
从天蒙蒙亮就开始梳妆,挑了最衬肤色的胭脂,选了最时兴的珠花步摇,换了好几套衣裙,只为了那个呆子能看她一眼,哪怕只是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艳也好。
从天亮等到华灯初上,从宾客盈门等到曲终人散。
她固执地坐在台阶上,数着更漏,从期待到焦灼,从焦灼到失望,从失望到…一片冰冷的委屈和疼痛。
生辰…已经过了。
那个说好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呆子,木头,混蛋…终究没有来。
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冷飕飕地灌着风,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就在这时,沉重的府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摇摇晃晃、扶着门框才能站稳的身影,逆着门外清冷的月光,出现在门口。
靛蓝的衣袍,挺拔却消瘦得厉害的身形。
霓裳猛地抬起头!
泪水瞬间冲垮了最后的堤坝,汹涌而出!
所有的委屈、担忧、愤怒、失落,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像一阵风,带着哭腔,猛地从台阶上冲下去,冲到那个身影面前!
“赵七!”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你还知道来?!你…你来干什么?!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的生辰宴早就散了!你…”
她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赵七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头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闷痛得喘不过气。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笨拙的一句:“今天是郡主的生辰…我…我来…”
“谁要你来了!”霓裳哭着打断他,满腔的委屈化作了尖锐的愤怒,“你走!你现在就走!我不想看见你!”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赵七本就虚弱不堪,被她这一推,脚下虚浮,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脊背重重撞在刚刚合拢的厚重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闷哼一声,靠着门板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和一片茫然的心灰意冷。
“是…卑职…僭越了…”他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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