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同样是——敛财!而且是更加疯狂、更加血腥的掠夺!”
秦昭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铮,一字一顿,“大人,此人所图,绝非小利。他需要一笔庞大到足以撼动根基的财富!半年前现身太行山穆家,是第一个锚点,随后在江南翻云覆雨,勾结倭寇试图打通航道,摧毁盐漕两帮,敛财同时更欲掌控命脉,再以京城‘鬼火’为障眼法,调虎离山,只为顺利取走太行山血金…此人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他是在下一盘大棋!”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穿透迷雾的寒意,“一盘…以整个王朝为棋盘的大棋!”
陆铮静静地听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悄然爬升,蔓延至四肢百骸。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暮色吞噬,厢房内迅速暗沉下来。
烛台上的火光不安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如同蛰伏的巨兽。
“知晓穆家秘辛,洞悉我朝边防关隘…”陆铮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达官显贵,首先排除。剩下的…唯有皇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潭般的冷冽,“然皇族宗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确凿铁证,妄动一人,便是滔天巨浪。眼下,”他望着窗外彻底降临的夜色,声音沉凝如铁,“唯有等。等他按捺不住,再次出手。看他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是,”秦昭颔首,目光同样投向窗外沉沉的黑暗,“眼下,正是最微妙的时刻。一场无声的博弈,比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
北镇抚司后衙的院落,夜色悄然而至,最后一缕霞光在青灰色的屋脊上恋恋不舍地流连。
这里是锦衣卫中下级吏员和部分有编制的江湖招募人员的居所,一排排值房整齐划一,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聂蛛儿抱着她那宝贝的小瓦罐,罐里两条红白相间的小鱼安静地吐着泡泡,正要推门回自己的屋子。
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局促地挡在了她面前,正是王浩。
他手里吃力地捧着一个物件,那东西几乎遮住了他半个身子——那是一个崭新的、硕大无比的琉璃鱼缸,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朦胧的光晕。
“嚯!”聂蛛儿看清那鱼缸,饶是她见多识广,也忍不住低呼一声,眼睛微微睁大。
旁边的栾莺更是直接倒抽一口凉气,绕着那鱼缸走了半圈,满脸的不可思议:“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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