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的脸色,又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和竹筒里的小鱼。
她眨了眨大眼睛,突然凑到聂蛛儿耳边,用气声慢悠悠地、带着十二分的促狭说道:
“阿姐……你刚才,气势汹汹地要替你家小红‘娶’人家王大哥的小白姑娘,连‘彩礼’都问出来了……”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聂蛛儿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结果呢?人家王大哥没要你的彩礼,反而倒贴了五两银子,还把小白姑娘‘留’下了……”
栾莺拖长了调子,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字一顿地问:
“阿姐,你说……这算不算是……小白姑娘带着‘嫁妆’,让王大哥……‘入赘’到咱们这儿了呀?”
“栾莺!”聂蛛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上红霞飞染,又羞又恼地去捂妹妹的嘴,“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舱内顿时响起栾莺清脆的笑声和聂蛛儿恼羞成怒的嗔怪。
桌上,那五两银子静静地躺着,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竹筒里,两条不知世事的小鱼,依旧无忧无虑地追逐着彼此的身影,小小的空间里,水波荡漾,涟漪层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