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将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变成了撼动巨树的工具!
自己抓到的,不过是几枚用完即弃的棋子,连那面具下的真容是方是圆都无从得知!
这种敌暗我明,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素来掌控一切的陆铮,罕见地感到一丝烦躁和……不安。此人,究竟是谁?他如此处心积虑,搅动江南与京城两处风云,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刑房内,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犯人压抑的啜泣。
陆铮的目光沉凝如深渊,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紫檀木椅扶手上缓缓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跳。
良久,他才抬起眼皮,眼中所有的情绪已尽数收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沈炼。”
“卑职在!”
“全部收押。严加看管。张峰家中的银票,即刻起出封存。”
陆铮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加派人手,封锁文秀街,彻查所有可疑痕迹!那金面人……绝不会只留下这点东西!”
“是!” 沈炼肃然领命,挥手示意校尉将瘫软的犯人拖下去。
陆铮独自站在刑房中央,跳动的火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如同蛰伏的猛兽。
金面人的阴影,如同这诏狱深处的黑暗,沉沉地压了下来。
而秦昭飞鸽传书中所提及的太行山“面具人踪迹”……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致命的联系?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怀中贴身存放的那方素笺。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微凉,仿佛也触碰到了那即将归来的、带着太行山风霜的气息。
京城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深,更浑。
而那个搅动风云的金面魅影,似乎才刚刚开始他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