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的干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前任大祭司的悬尸,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声的警示。
她该如何向苏醒的村民解释昨夜“神罚”般的昏迷,如何解释穆千山的消失?
是说他遭了天谴,还是死于历劫?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穆家村,将迎来一个名为穆姒雪的新时代。
谎言,有时也是新生的开始。
“驾!”
马蹄声起,打破了太行山清晨的寂静。
一行人押解着囚车,带着沉重的金银和更沉重的真相,冲破了村口那狭窄如咽喉的通道,将穆家村连同它二十余年的血腥秘密,彻底抛在了身后巍峨而沉默的群山阴影之中。
山路崎岖,囚车颠簸。
直到日上三竿,他们终于驶离了太行山脉最险峻的地段,眼前豁然开朗,官道变得平坦宽阔。
在一个繁忙的水陆码头,众人弃马登舟。
七辆马车,六辆财货,一辆囚车被小心地安置在一条坚固的货船甲板上,用油布严密覆盖。
穆千山被转移进船舱底层一间特制的铁笼囚室,由赵七和王浩亲自轮班看守。
货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宽阔的河道前往京城。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船舷,两岸是逐渐变得青翠富庶的平原景象。
远离了太行山的阴霾与血腥,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