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虽是大白天,却不得不点着许多蜡烛。
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幢幢鬼影,将本就压抑的气氛渲染得更加阴森可怖。
厅内并非空无一人,几张桌子旁坐着些客人,衣着华贵,或戴珠翠,显然并非村中之人,更像是远道而来的富商或官眷。
他们面前的桌上,无一例外地摆满了鸡鸭鱼肉等丰盛菜肴,但摆放的方式却令人头皮发麻——所有的碗盘,都以一个倒三角的形状堆叠着,尖角直指上方,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这三桌客人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对着满桌倒三角的“贡品”,几乎没有动筷的迹象。
店小二引着秦昭等人来到柜台前:“几位客官,要几间房?”
“五间,相邻的。” 秦昭道。
“好嘞!” 小二应着,“那等下,几位是在大堂用饭,还是送到房里?”
秦昭看了一眼身后同伴,道:“就在大堂吧。我们先回房安置行李,饭菜劳烦看着安排些合口的。”
“得嘞!” 小二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口吻补充道:“不过,几位客官切记,进了客房,无论白日黑夜,万万不可开窗。这是咱们穆家村……祖上传下的规矩。”
秦昭眸光微闪,颔首:“知道了。”
赵七在柜台上放下一锭不小的银子。
五人各怀心事,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楼梯转角处,赵七忍不住凑近秦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后怕:“秦姑娘,我这后背……怎么一直凉飕飕的?这鬼地方……”
“稍安勿躁,” 秦昭低声回应,眼神锐利地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先放行李,稍后饭桌上,再设法打探。”
客房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宽敞。
一床一桌四椅,梳妆台,衣柜俱全。左侧以一道软帘隔开,后面放置着一个半新的柏木浴桶。
只是门窗紧闭,光线极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陈旧木料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秦昭点燃桌上的蜡烛,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她将简单的行李布包放在桌上,目光再次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无异样后,才吹熄蜡烛,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