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恩情归恩情,可这男女之情么……”他刻意拉长了调子,眼中促狭之光一闪而过,学着陆铮的语气反将一军,“若论自控,你陆大人倒是楷模?那秦姑娘,又是如何被你‘请’到身边,形影不离的?嗯?”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一个带着点警告的得意,一个含着心照不宣的调侃。
片刻的静默后,俱是放声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城门口回荡,冲淡了离别的沉郁。
“行了,”陆铮止住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如鹞鹰,“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裴景信也收敛了笑意,拱手正色道:“一路顺风!他日京城再会!”
马蹄声起,车轮辚辚。
一行人缓缓穿过巨大的门洞,将金陵城的青灰高墙与信王挺拔的身影,连同那温软缠绵的江南烟雨,一同抛在了身后。
官道向前延伸,两侧的田野由青翠的水稻渐渐变为略显干燥的作物。
江南地界特有的湿润水汽似乎也淡薄了许多。
刚行出不过半日路程,尚未彻底远离江南的柔媚气息,天际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越的振翅声。
一只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信鸽,如同一点寒星划破长空,精准地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陆铮策马前行的肩头。
它纤细的脚腕上,赫然系着一个明黄色的细小竹筒!
这颜色,在阳光下刺目无比,唯有御笔亲书的密旨,方可用此标识!
陆铮心头猛地一沉,勒住马缰。
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随即停稳。
整个队伍也随之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抹刺目的明黄之上。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方才离别的轻松荡然无存。
他动作迅捷地解下竹筒,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文。
目光扫过其上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字迹,陆铮的眉头越蹙越紧,如同锁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冷冽下来。
秦昭一直策马行在他身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瞬间的情绪变化。
她驱马靠近,声音带着关切:“大人,怎么了?”
陆铮沉默地将密文递给她。
秦昭展开细看,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密旨之上,赫然列着两桩悬案,桩桩棘手,字字千钧:
其一,京城异闻。
近月以来,皇城之内,夜夜有“鬼魂”飘荡作祟!
其状凄厉诡异,搅得人心惶惶,坊间流言四起。
皇帝已命皇家法师数次开坛做法超度,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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