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一切又饱含警告的锐利,直直刺向钟叔。
净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
“钟叔,”陆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力,“你这是……年纪大了,觉得清闲了?”
钟叔心头一跳,老脸一热,连忙躬身,语气无比恭顺:“少爷教训的是!老奴糊涂,老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不该管这些不该管的闲事。”他顿了顿,飞快地抬眼觑了一下陆铮的脸色,又立刻垂下,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刻意放大的欣慰,“少爷……如此清心自持,甚好!甚好!”
他一边说着“甚好”,一边脚下不着痕迹地往门口挪,脸上那表情,分明是看透了一切却又不得不装作什么都没看懂的无奈,甚至还有点替自家少爷憋得慌的同情。
太难了。
钟叔心里嘀咕着,手脚麻利地退出了净房,还不忘体贴地将门轻轻合拢。
门扉关闭的轻响刚落,净房内便骤然响起“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响!是有人带着一股近乎发泄的力道,猛地将自己沉入了冰水混合物中。
门外,钟叔并没有立刻走远。
他站在廊下,听着里面那持续不断的、激烈拍打水面的“哗啦啦”声,像是要把全身的燥热和某种难言的情绪都冲刷干净,不由得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