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地塞进了锦被之中!
温软馨香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药草淡香。
他整个人僵住,脑中一片空白——他本可轻易挣脱,甚至直接破窗离开,为何……竟鬼使神差地顺从了她?
秦昭已飞快地放下厚重的床帐,自己也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对着外面厉声道:“二婶请自重!夜深人静,擅闯侄女闺房,成何体统!今日之事,自有县令大人秉公执法!你若觉二叔冤枉,自去衙门鸣冤!春杏!秋菊!送客!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念亲情,家法伺候!”
她的声音隔着帐幔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惊扰”的愠怒。
“蛛儿!你不能……”二夫人还想哭喊,已被闻声冲进来的春杏、秋菊和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架住,连拖带拽地“请”了出去。哭嚎声渐渐远去。
房门重新关上,落栓。
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庭院里护院们刻意加重的巡逻脚步声,和更远处隐约传来的、二夫人绝望的啜泣。
拔步床内,锦被之下。
秦昭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随即,她清晰地感受到身侧那具僵硬而灼热的身体,以及近在咫尺的、属于陆铮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呼吸。
她微微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对上陆铮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此刻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眸子。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惊愕,有无奈,更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被强行压抑的灼热暗流。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被窝里不断攀升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
陆铮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被锦被闷住的沙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沉默:“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