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理地端起春杏奉上的香茗,吹了吹浮沫,浅啜一口,才抬眼看向县令,语气平淡无波:“大人明鉴。小女子今日初归家门,便遭此毒手,若非侥幸,此刻已是刀下亡魂。此等凶案,大人……管是不管?”
“管!自然要管!”县令连忙擦汗,“只是……此地凶险,不如将凶徒带回县衙,严加审讯?”
“带回县衙?”秦昭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县令心底,“大人一片好意,小女子心领。只是……若人带回去了,明日大人告知我,他们或是畏罪自尽,或是暴病而亡,再或是……‘查无实据’?那小女子这险些丧命的冤屈,该向谁诉?难道真要小女子拖着这残躯,上京敲响登闻鼓,求陛下为我李家一门枉死的冤魂,主持公道吗?李家世代为皇家尽心织造,这份忠心,想必陛下……总会垂怜一二?”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县令心头。
县令脸色瞬间煞白!
登闻鼓!
陛下!
这帽子扣下来,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李小姐息怒!息怒!下官绝无此意!就在此地审!立刻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转头对着衙役,“弄醒他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