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地砖。
房门被大力撞开,王浩和赵七如猛虎般冲入,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已牢牢制住地上挣扎的黑衣女子。
陆铮居高临下,玄色的飞鱼服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暗泽,他看着地上蜷缩咳血、黑巾蒙面的女子,声音冰冷如三九寒冰:“若非设局,怎能请得动阁下现身?”他略一偏头,“押走!”
金陵府衙,夜审的大堂灯火通明,却更添几分阴森。
马县令被从热被窝里叫起,哈欠连天,官帽都戴得有些歪斜。
待看清堂下站着的那位玄衣煞神,他一个激灵,所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额头冷汗涔涔。
“陆……陆大人!”马县令的声音都变了调,慌忙整理衣冠。
陆铮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叨扰马县令了。此乃六扇门王捕头协办之案,相关人犯押解至此。”
王德发拱手:“有劳马大人。”
“不敢不敢!信王殿下早有钧谕,下官自当全力配合!”马县令哪里敢怠慢,一边擦汗一边忙不迭地坐上主位,惊堂木拍得格外响亮,“带人犯!”
黑衣女子被两个衙役拖拽上来,按跪在堂下。
她脸上的黑巾已被扯去,露出一张苍白却与胡静怡如出一辙的脸,也是秦昭当时画像的时候,那样貌分毫不差!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病态的阴鸷和偏执。
她喘息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却死死盯着堂上众人,带着浓烈的恨意。
“堂下何人?”马县令强作威严。
“胡芳怡。”女子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胡夫子之女。”
“胡静怡与你何干?”
“是我姐姐。”胡芳怡答得干脆。
“既为姐妹,骨肉至亲,你为何下此毒手,割其喉而害其命?!”马县令厉声质问。
“我有什么错?!”胡芳怡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疯狂,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破大堂的肃静,“我只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这突如其来的癫狂质问,让堂上所有人都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