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说完,转身带路,背影透着一股沉重的无奈。
穿过几条狭窄潮湿、弥漫着鱼腥和菜叶腐烂气味的巷子,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用粗木桩和竹篱笆围起的宽敞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子一角支着巨大的土灶,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熄灭,但余温尚在,上面一口黝黑的大铁锅还残留着滚水烫猪毛后的浑浊油沫和几缕未褪净的鬃毛。
院中弥漫着一股浓重而新鲜的血腥气、滚水烫过猪皮特有的腥臊味,以及泥土、草木灰混合的复杂气息。
几根粗壮的麻绳横在院子上空,上面挂着刚被分解开的大块猪肉、猪腿、猪头,鲜红的肉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被水冲刷过,但依旧残留着暗红的血水和踩踏的泥泞痕迹。
一对穿着粗布短褂、腰间围着油腻围裙的老夫妇,正佝偻着腰在院角一小块菜畦里摘着青菜。
听到脚步声,两人抬起头来。
王老汉满脸褶子,皮肤黝黑粗糙,沾着几点泥星。
王母头发花白,用一块褪色的蓝布包着,手里还捏着几根刚拔下的青菜。
他们看到儿子王浩回来,脸上刚露出点笑意,随即就看到了跟在王浩身后、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秦昭和霓裳。
霓裳下意识地用帕子掩了掩鼻子,那浓烈的气味让她有些不适。
秦昭却面不改色,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院落,仿佛只是走进一处寻常人家。
“浩儿?这两位是……”王老汉放下手里的青菜,有些局促地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疑惑地看向儿子。
王浩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这两位“贵客”,脸上满是窘迫。
秦昭却已微笑着上前一步,神态自若,声音清越温和:“老人家好。我们是王浩的同僚,都在锦衣卫当值。今日恰巧在附近办差,听王浩说家里今日宰猪,就厚着脸皮跟来叨扰一顿了。”
她语气自然,毫无架子,仿佛真是顺路来访的普通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