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赤红如血,“说!这个孽种是谁的?!是不是程千川的?!是不是那个文弱书生的?!”他猛地摇晃着王语嫣,像要晃散她所有的谎言,“王语嫣!我待你一片真心!为了你,我辞了差事,拼了命攒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而且我还给你了我仅有的二十两,你为什么负我!为什么!!”
那一声声嘶力竭的“为什么”,裹挟着被彻底碾碎的真心和滔天的愤怒,在弥漫着药草苦涩气息的堂中炸开,震得药柜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王语嫣被他吼得魂不附体,像狂风暴雨中一片瑟瑟发抖的叶子,除了恐惧的瑟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角落里,一直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的秦昭,手中的蒲扇不知何时已停下了摇动。
她看着王浩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暴怒,看着王语嫣那摇摇欲坠的狼狈,看着钱大夫的惊慌失措,清冷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世情后的淡漠。
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与王浩粗重的喘息声中,一个清凌凌、带着一丝慵懒讥诮的女声,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冷水。
“迫不得已?”秦昭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她闲适地靠在竹椅背上,手腕轻动,那柄蒲扇又徐徐地摇了起来,带来一阵微弱的凉风,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市井闲闻。
“王姑娘这话说得可真是新鲜。”她目光落在王语嫣惨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既与这位王壮士有婚约在前,收了他辛苦攒下的彩礼银子,转头却又为了攀附程家的前程富贵,不惜用上虎狼之药怀上程书生的骨肉……”
秦昭顿了顿,扇子摇动的节奏丝毫未变,只是那双清透的眼眸里,锐利的光一闪而过,像瞬间出鞘的寒刃,精准地剖开了所有粉饰的伪装。
“如今程书生身陷囹圄,眼见攀附无望,前程尽毁,你便又急着要打掉这‘累赘’……”她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千钧的讽刺重量,“王姑娘呀,你这步步为营、精打细算的本事,当真是……好得很呐。”
她微微偏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地上那散落的银锭和沾血的荷叶包,最后落回自己绣鞋前寸许的地面,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和洞穿一切的冷然:
“只是这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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