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万万不行!这杀生害命、伤天害理的事情,是 ……是要背因果的呀,老夫做不得!做不得啊!”他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引得几个抓药的人都侧目望来。
“可是……”王语嫣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要上前拉扯。
钱大夫赶紧避开,苦口婆心地劝道:“王姑娘!你糊涂啊!当初我就跟你说了,那药一旦助你受孕,便是强行催生,胎儿与你母体根基相连,异常牢固!只能生下来好好将养!若是强行落胎……”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医者的沉重,“轻则大伤母体元气,落下终身病根,重则血崩不止,一尸两命!就算侥幸活下来,恐怕……恐怕这辈子也再难有孕了!这险,冒不得啊!”
王语嫣脑子里嗡嗡作响,钱大夫后面的话她几乎没听进去,只听到“只能生下来”、“终身病根”、“再难有孕”这几个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她不能生!
她王语嫣怎么能被一个注定没有父亲、甚至父亲是弑父凶犯的孩子拖累一生?
她的前程怎么办?
“钱大夫!求您了!”王语嫣哀泣着,不管不顾地就要往下跪,“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他要是生下来,我这一辈子就全毁了!求您发发慈悲……”
“哎哟!你快起来!快起来!”钱大夫又急又气,想去扶她又怕沾惹上麻烦,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别在我这药堂里又哭又闹的!成何体统!”
“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王语嫣索性豁出去了,死死抓住钱大夫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引来更多好奇和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