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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正蹲在荒草丛中,似乎发现了一朵顽强开放的小野花,小心翼翼地想把它摘下。
晨光落在少女专注的侧脸上,纯真得不染尘埃。
陆铮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等待答案的秦昭。她的眼睛亮如星辰,映着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坦然,回答了,却又像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薄纱:
“陛下于我……恩重如山。” 他避开了秦昭问题的核心,只陈述一个事实,目光却深沉如海,仿佛蕴藏着无尽未尽的言语。
他微微停顿,目光掠过秦昭探究的眼眸,最终落向这片埋葬着忠骨与秘密的废墟尽头,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与这片破败景象融为一体的疏离:
“锦衣卫的刀锋所向……”
“本就是为了陛下扫平脚下的路。”
秦昭陷入了沉思。
良久,等霓裳郡主祭拜完。
祭奠的香火余烬似乎还沾在衣襟袖口,带着废墟特有的腐朽与沉重气息。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陆铮的江南别院门前,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脆响都显得格外沉闷。
然而,这份沉重在看清别院门口景象的瞬间,被另一种更具冲击力的喧嚣彻底打破!
只见原本清幽的门庭前,此刻竟被一片刺目的朱红色彻底占据!
足足十八个两人合抱大小的朱漆描金礼箱,如同小型堡垒般,将别院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箱子上扎着崭新的红绸,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新漆和某种名贵熏香的浓烈气味。
每一口箱子,都像一份无声而嚣张的宣告——聘礼!
而在这片红色海洋的中心,信王裴景信一身云锦华服,金冠束发,长身玉立。
他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自己王府花园里赏景。
听到马蹄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陆铮勒住马,第一个翻身而下。
玄色衣袍在朱红箱阵的映衬下,更显冷硬肃杀。
他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劈向裴景信,声音不高,却带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意:
“裴景信!”他连名带姓,毫不客气,“你这是做什么?立刻!让人把这些碍眼的东西,统统给我抬走!”
秦昭与霓裳紧随其后下了马车。
看到门口这阵仗,秦昭微微一怔,霓裳更是下意识地往秦昭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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