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绝望。
就在他即将踏出这条阴暗甬道的瞬间,旁边一间更小的囚室里,一只沾满污垢和血痂的手猛地从铁栅栏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陆铮的袍角!
“陆……陆大人!饶命!饶命啊!” 张妈妈那张肿胀变形的脸挤在栅栏缝隙里,涕泪糊了满脸,眼睛里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疯狂祈求,“我都招了!我知道的都招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我给您做牛做马!我……”
陆铮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袍角那只肮脏颤抖的手上,然后,顺着那手,一点点移到张妈妈那张写满恐惧和卑微讨好的脸上。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双肮脏的手,递出了那杯“庆功茶”。
就是这张恶毒的嘴,说着“没有解药”。
就是她,让秦昭……
昨日秦昭在冰水中痛苦颤抖、苍白如纸的脸,那压抑的呻吟,那滚烫的体温……瞬间无比清晰地撞入脑海!
一股暴戾的杀意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眯了眯眼,狭长的眼眸里寒光凛冽,如同最锋利的刀锋。
他没有看张妈妈,目光转向紧跟在他身后的赵七。
没有任何言语。
陆铮只是极其缓慢、又极其清晰地,抬起右手,在自己的颈项前,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动作简单,干脆,带着一种裁决生死的冷酷。
张妈妈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极致,里面所有的祈求、侥幸、卑微,在刹那间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一只被扼住了脖子的鸡。
陆铮不再停留,袍角一甩,挣脱了那只枯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令人作呕的牢狱。
地牢入口处,光线陡然明亮起来,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陆铮刚踏出那阴森的门槛,便迎面撞上了一身锦袍、摇着折扇、显得颇为悠闲的信王裴景信。
“哟,陆兄!”裴景信看见他,脸上立刻扬起惯有的、带着几分风流倜傥的笑意,“这么早就来提审?辛苦了辛苦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朝陆铮身后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折扇,语气带上了几分真诚的关切:“对了,秦姑娘呢?这次江南城防图一事,若非秦姑娘深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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