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听明白了。
江南王并非不能，而是投鼠忌器，
更需要一个来自京城、身份特殊、能搅动浑水且目标不那么明显的“外力”。
锦衣卫，尤其是陆铮，无疑是最佳人选。
“看来，一切的关键，都在于抵达金陵后，面见信王，了解详情，才能着手调查。”秦昭总结道。
“正是。”陆铮点头，“眼下，急不得。养精蓄锐，静待入局。”
“嗯。”秦昭应了一声，“那我去河边再洗洗手，凉快一下。”她指了指不远处清澈的溪流。
陆铮握着水囊，看着她和霓裳结伴走向溪边的背影，目光沉静。
这时，赵七擦着额头的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嘴里嚷嚷着：“哎哟头儿！这鬼天气，闷死人了！渴死我了！”他一眼看到陆铮手里的水囊，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水！给我喝口！”
陆铮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臂极其自然地往后一撤，避开了赵七的手。
“嗯？”赵七抓了个空，一脸错愕，“头儿？”
“你马背上不是有水囊？”陆铮语气平淡，目光依旧看着溪边的方向。
“嗨！那不是还得走回去拿嘛！多麻烦！你这不有现成的吗？”赵七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又伸手。
陆铮手腕一转，水囊被他牢牢护在身侧，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自己还要喝。”
赵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看看陆铮护食般护着的水囊，再看看自家头儿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透着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脸，悻悻地收回手，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着转身往自己的马匹走去：
“奇了怪了……以前兄弟们谁渴了不是随手抄起谁的水囊就灌？头儿也没嫌弃过谁啊……怎么今儿个连口水都舍不得给了？还嫌弃我口水不成？”他一步三回头，百思不得其解，背影都透着股委屈和茫然。
陆铮仿佛没听见他的嘟囔，只是拧开水囊的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清冽的水滑过喉咙，仿佛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的清浅气息。
他望着溪边那个蹲下撩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纤细身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陆铮命大家都原地找地方解决午餐，吃完之后再继续赶路。
秦昭洗完手之后，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手，然后看了看场地，决定去对面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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