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能人辈出,尤其擅长机关巧技、水战舟楫,他自己还握着一支只听命于他的精锐私兵!”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的意味:“江南水路纵横,商贾云集,鱼龙混杂,更是漕运命脉所在。父皇将他封为江南王,坐镇金陵,就是为了震慑那些水路上的牛鬼蛇神,确保这江南富庶之地、漕粮北运的咽喉,牢牢握在朝廷手中!整个江南的水运、码头、漕帮……都得看他裴景信的脸色!”
秦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一方手握重兵、执掌命脉的强势藩王……她正消化着这些信息,车帘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与她们的马车保持匀速并行。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车帘一角,秦昭恰好瞥见窗外陆铮骑在马上的挺拔侧影。
他似乎也在看着这边。
秦昭心念微动,抬手轻轻掀开了车帘。
“陆大人?”她探出头,目光落在陆铮脸上,“有事?”
陆铮勒住缰绳,让马速与马车保持一致。
他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掏出那封刚收到的薄绢信,手臂一伸,稳稳地递到秦昭面前。
秦昭微微一怔,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那还带着他体温的绢帛:“我看……合适吗?”她记得自己曾抱怨过他总藏着掖着核心案情。
陆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而平静,声音不高却清晰:“之前你说过,嫌我未曾与你分享核心机密。如今,凡我所知,必不瞒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信是给我们的。”
秦昭心头微暖,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知道了。”她缩回车内,重新拉好车帘,就着车厢内不甚明亮的光线,展开了那封来自江南王的亲笔信。
绢帛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种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信的内容简洁却透着凝重:近期江南水运枢纽出现大量陌生面孔,行动诡秘,皆由水路登岸,最终行踪均指向金陵城内首屈一指的销金窟——梦春楼。其身份可疑,行迹鬼祟,恐非善类。然……
秦昭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她反复咀嚼着最后几句。然?信王坐拥江南,手握重兵精锐,耳目遍布,为何不能直接出手干涉?这“然”字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掣肘?
车队在一处临水的小树林边停下暂歇。
秦昭下了马车,走到河边,掬起清凉的河水洗了把脸,驱散了些许旅途的燥热。
刚直起身,便见陆铮拿着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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